2005/07/24

請假的理由–2005/7/25

https://lulato.blogspot.com/2005/07/2005725.html

親愛的老闆,我想請假,原因可能是因為我在生病吧…應該是要請「病假」。

距離上次發病我已經忘了有多久…

大概從我消失在網路上開始吧,雖然我有一些很好的藉口,例如:螢幕壞了、拔牙、很忙、出國…等,不過我心知肚明那終究是藉口。

其實本來我一直不以為那是一種病,我認為那只是我的某種心理週期,就像生理期一樣,只是來的時間不太固定,來的長度也很難預料,我也不曉得它為什麼來,它有什麼目的和功用,總要等那段時間過了,我才會發現原來…又病發了。

那個期間裡,我很難聽見手機的響鈴,也常常忘了去充電…,睡覺常睡到頭昏眼花而想吐,手腳變得像義肢一般陌生而沈重,頭髮像雜草一樣永遠長在不適合的地方,從鏡子裡一瞥,好像看到剛從夢境裡被打撈上來的怪物,全身都黏呼呼又潮溼,夢裡的沼氣,使真實變得模糊而無法辨識,也許根本是中暑加近視吧!在那一刻,這個世界的一切,像是在黑暗中被燭光照亮的範圍,一閉上眼再度沈入夢的沼澤深處,燭光吹滅,世界消失,真實消失,我消失,很害怕,但是停不來,一切都消融在無盡的墮落中,就剩下那細細的…看不見的一線呼吸,拉著,,真正更可怕的是回來之後的事,有種隱隱的抽痛,就像從黑暗中被拽到烈日下曝曬,很像脫水的深海軟體生物,虛弱蒼白又皺巴巴地癱成一團,看起來很噁心,所以不想見人,怕被看見原形,而且表皮還沒長殼,放出去亂跑,很危險,樣子應該像是卡夫卡小說裡的蟲吧!不小心就被人亂棒打死。

這時的我沒有力氣去按電腦的開機鈕,也許我根本還沒長出手指,更遑論是收E-MAIL和上MSN,只要想到被發現的可能,都令我無比的害怕,因為變成非人生物,換衣服和鞋子變成一種偽裝,刷牙和洗澡變成一種負擔,不想知道我是什麼,連肚子餓都變成討厭的事,光要爬出去覓食都變得很累,食物吃起完全不是原來的味道,走在路上一切事物都皆陌生又令人煩悶,只想要逃回家,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都像蚊子的嗡嗡聲,怎麼辦!我明天就要上班了,一定要趕快變回人,但是我再努力也無法好好的把一篇報紙讀完,無法使用人類的語言思考,那時我講的話通常很難聽懂,或是不具有什麼可辨讀的意義,因為我的腦袋裡沒有一條經絡是按照邏輯排列,簡言之,此時,我不具有任何行為能力和社交能力,一件再簡單的事情,都對我造成極大的壓力,因為我無法作,作不到。

所以這時候,上班變成一件不可思議的事,我必須要努力穿上人該有的樣子去上班,但是那個偽裝已經花掉了我所有的力氣,所以老闆請原諒我上班看起來像條蟲,因為我真的是條蟲,要說出真象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,可以看再這份勇氣的份上讓我請假嗎?

相信我,我一定會慢慢變回人的,請給我一些時間,情況已經有在漸漸好轉中,我已經想了一些辦法,例如去看看電影,看看書,或是泡泡水也行,魯拉圖的課按時去上,鳥的文章也有慢慢在服用,發現病友,感覺也不那麼著急和難過了,慢慢變回來就好了…,突然就想起綠色奇蹟裡那隻叮噹先生,眼淚忽然叮叮咚咚地掉個不停,眼淚來了,一切就好辦了,太過乾旱總是什麼都長不出來。

2005/06/03

來自14號4樓的咒怨(二)–2005/6/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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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「道德淪喪」「冊都讀到腳渣背去」的五樓住戶,不是別人,就是我,而那個眼神迷濛的小妹妹就是二媽,身為被4樓咒怨纒身的人,皇天在上后土在下,我們真的「非常」有誠意要擺脫4樓的咒怨,但是這…這都是有原因的,各位看倌,且聽我一一道來啊…。

 
一、到天橋下去喬一個位置

一開始得知此事,心情是非常的低落,難道天下之大,無魯容身之處嗎?我會有這種反應並非空洞來風,所謂冰涷三尺非一日之寒,話說之前的家,是個約六坪大的甜蜜小套房,房東人非常的熱心親切(因為常讓我「忘記」繳房租),有冷氣、第四台、二十七吋電視、含ADSL網路,包水電,一個月才不到4千元,而且鄰近夜市和上班的地方,晚上安靜又不吵,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地方,而且才剛剛換了可以遙控的新冷氣。

無奈花無三日好、月無百日圓,大概在小魯大概三個月時,被投訴說「晚上有鐵鍊聲」,哇…當時真只能以晴天霹靂來形容,「鐵鍊聲」?我們家又不是關重刑犯,或是城隍廟(註),晚上那來的鐵鍊聲啊…,但以我這麼用高德道標準自許的人,當然二話不說,馬上開始找房子,我只提了一次,二媽立刻以超高效率列出在網路上所有合適的名單,開始打電話,騎著腳踏車一一去看房子,但是我們有一個重大的挑戰,那就是必須告訴新房東:「我們有一隻狗。」(一隻瘋狗,這句可以免了)從後港一路騎到泰山再騎到新莊,但是仍然沒有好消息,房子不是隔間隔得活像迷宮,讓我聯想到那個恐怖的Hyper cube(超級立方體)電影,要不然就是家徒四壁什麼也沒有的頂樓加蓋,再來就是一層樓地板活像抹過豬油,油膩膩的一層,果然絕望會使人變笨,我居然提議說我們可以來把它刷乾淨,用著連我都認為不可能的表情向妹說著。

唉…經過接二連三的打擊(其實只是一時找不到房子),突然有一種淒涼的感覺,那時我的msn暱稱變成了「到天橋下去佔一個好位置」,可以想像颱風來的時候我和小魯可能會抱在橋樑下的柱子上,然後被洪水沖走,可能要去借魯賓遜飄流記來學習一下野外求生的方法,妹劈頭一掌,停止了我的胡言亂語,剩下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地方,那時已經是晚上了,這是個位在5樓的公寓,有前後陽台,有客廳,很有家的感覺,重點是它非常便宜,坪數大又便宜,讓我突然能體會鬼屋電影的主角的心情,而當時還有另一對夫婦在看房子,而且我還得跟這位房東說,我們有養一隻狗…「可愛」但又有點「頑皮好動」的狗,他得從我們之中作出選擇,唉…心裡覺得,房東一定不會選我們的,就在我們回家的路上,接到了房東的電話,她選中了我們,因為她是分租,認為狗比男人要好多了。

於是就在這個六、日我們以中了樂透似的速度舉家遷移,搬家時突然很想交個男朋友,並且深深的感覺到「有力氣」是一種多麼偉大的能力,幫我們載東西的阿伯不停地催我們,快叫你們的男同學們來幫忙搬啊,這麼多東西你們搬不了的…,我看著手機上的號碼搖搖頭,望向二媽說「你們班上不是有很多男生嗎?」,二媽居然思索了許久回答:「沒有一個有用的。」兩人頓時被一種莫名失落感所籠罩著,最後,只好打給了我的室友學姊,向她借用一下男朋友,直到他榨乾最後一絲力氣才放他回去,以上就是我與二媽的第一次搬家,這個新家,非常棒,不但家裡有魯魯專有的房間和活動空間外,旁邊就有個運動公園,晚上可以帶小魯去和毛絨絨俱樂部的成員們見面,所以當我聽到來自4樓的抱怨時,如同晴天霹靂的打擊,讓我不禁又開始重新陷入了「去天橋下」的夢魘裡。

二、人狗智慧大鬥法

至於噪音的元兇是如何製造出那恐怖的聲音呢?首先,小魯非常喜歡玩一種叫「獵兔犬」的遊戲,那是一種俯衝、跳躍、撞擊的技能訓練,這個新家是一棟舊公寓,前後左右的建築都離得很近,對面在看什麼電視,左鄰在唱什麼歌放什麼音樂,右舍為了搶玩具在打小孩,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,所以啦小魯的狂奔遊戲,對樓下的住戶來說,聽起來應該像酷斯拉在跑吧,而且我發現我不在家的時間,小魯都在睡覺,養精蓄銳,調整生理時鐘,等著晚上媽回來大玩特玩,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啊!

 一開始,我和二媽就把魯魯拴起來,除了去散步之外,讓牠無法跑來跑去,但是小魯仍會在原地玩高空彈跳,就在此時,我們又接到了4樓阿伯的第二次警告,於是我和二媽坐下來,開始思考對策,二媽說是水泥地板隔音不佳,只要舖上墊子或地毯隔音就行啦。

對!沒錯,我們要以人類的高超智慧來解決這小小的困難,就如同石器時代的猿人開始思考對付野獸的方式一樣,這是關乎「生存」的挑戰,不能這麼輕易就被一隻動物打敗,我和二媽燃起了熊熊的鬥志。
 

三、魯拉圖把我們變身成DIY天才?!

第一階段:計劃及材料採購

  我和二媽到了DIY的天堂B&Q特立屋,開始尋找適合地毯和材料,我們決定要先舖一層巧拚板後,上面再舖一層地毯,靠近牠吃飯、便便的地方用一塊游泳池專用的防水紅色地墊,二媽再精密的計算出我們需要的尺寸和最經濟的價格,於是花了近三千元完成了這個計畫的第一步,搬著三大卷地毯和巧拚在別人的側目中坐公車回家。

第二階段:施工執行

首先先把主角小魯魯拴好,然後把需要施工的走廊打掃乾淨,先把巧拚板一片片拚好,不夠的部分,就用美工刀切開成合適的尺寸放入,接著把三卷約長200公分的灰色地毯舖上,旁邊留下的空間,就用拚裝的地毯巧拚裁好放入,這樣走廊的空間就都舖好啦!地毯、巧拚和地板的所有接縫,就用「超強力防水強韌膠帶」全部貼上,但是我們少買了一卷,約有四分之一的長邊接縫沒有貼起來,應該沒關係吧,已經非常完美啦!只差那個部分,明天再買來補貼就好啦!最後把游泳池的紅色地墊舖上,就已完成了百分之九十,午夜二點我和二媽欣慰地癱在剛完工的地毯上,眼角積著眼屎,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,雖然這一切都還要經過魯魯實際測試的嚴峻考驗,而此時魯魯時已開始在狂抓著媽新買的那條紅色地墊。

第三階段:第一次驗收

我和二媽以剪綵的心情,放開那條命運的牽繩,魯魯審查員開始去檢測我們的施工品質,牠先輕巧地走了一圈,到處走走嗅嗅,我和二媽全神貫注地站在一邊,眼神盯著牠的每一個動作,接著牠輕輕地抓了抓地毯,突然牠嗅嗅…嗅,停在那個沒有補起來的接縫上,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毫不留情地用爪子刮起了強力膠帶的一角,然後用牠那白森森的牙齒,用力將膠布連根拔起,我和二媽花了好一番力氣追到牠拴起來,果然,牠以行動打了分數,就是:不合格,任何的瑕疵都逃不過魯拉圖的法眼。

第四階段:第二次驗收

 第二天,買了新的膠帶回來,不過只是一般的封箱膠,除了把未補起來的縫補上,也把其他的接縫全都加強貼了一層,又到了接受考驗的時候,心想這一次應該是「天衣無縫」、「萬無一失」了吧,完工時已經又接近二點了,放心地把小魯放開後,我和二媽兩人便「氣若游絲」地回房間倒下了。

第五階段:第二次驗收成果

第三天一早一開房門,魯拉圖以「體驗式」成語教學的方式,讓我深刻的了解到自己的施工成果報告是多麼的「慘不忍睹」。

何謂「體驗式」教學,就是海倫凱勒的老師的教學方式,用身體的各種感官去了解文字的意義,而魯拉圖也採用這個方式來呈現檢測報告。

首先映入眼簾的影像,有一種「恍如隔世」的熟悉感,這是昨夜的施工成果嗎?眼皮不自主地顫抖起來,以致於眼光無法聚焦,回傳的影像像壞掉的電視一樣跳動,令人聯想到「世界末日」和「人間煉獄」,我應該還沒醒吧!

地毯、巧拚和地墊全都因不可思議的版塊運動,改變了位置和原來的模(ㄇㄨ′)樣,沒想到那「牢不可破」的層層膠帶是如此的「不堪一擊」,全都如白帶魚,一條條「縱橫交錯」長長地橫屍在如山脈般高低隆起的地毯上,而魯魯正「意味深長」地嚼著其中一條「超強力膠帶」,表情跟電視廣告口香糖明星差不多,以為終於要擺脫「咒怨」的期待,突然「摧枯拉朽」地碎了一地,「功敗垂成」的挫折感,讓某個該去上班的人在早晨的10分鐘內,有「靈魂出竅」的神奇體驗,魯拉圖殘忍的說這堂DIY課,你被當了!


 *    註:民間傳統信仰中,晚上在城隍廟都會聽到鐵鍊聲,因為晚上是他們的上班時間,七爺、八爺正在用鐵鍊去拘提靈魂回來。(這是魯大媽的阿媽小時候說的床邊故事之一。)

2005/05/13

來自14號4樓的咒怨(一)–2005/5/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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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號4樓住了一戶人家,他們有著非常大的煩惱,每天晚上十二點,要睡覺的時候,天花板就會傳來乓乓碰碰的聲音,非常恐怖,那一連串不間斷的噪音,不斷著折磨這一家人,他們第二天都要上班,也要工作,這樣下去,人一定會崩潰的,他們想:一定要解決這個可怕的問題,這個令人髮指的聲音,應該是5樓的住戶搞的鬼準沒錯,人都有廉恥心,先寫一張抗議信去,提醒樓上的住戶注意,應該可以得到改善吧!
 

結果,唉!人心不古啊,樓上的那一戶,不知住著什麼樣的人,竟然完全不理會,每天晚上仍然持續地發出忽大忽小的撞擊聲,到底是在作什麼?令人心生疑竇。

 
有一天,4樓住戶的女兒終於在樓梯口見到了5樓的住戶,因為他們正在開5樓的信箱,被她認了出來,是二個女孩子,於是4樓的這位女兒,很誠懇地告訴了5樓住戶,她們家的困擾和痛苦,希望5樓的能大發慈悲,高抬貴手,不要在三更半夜製造恐怖的噪音了,5樓的二人,也很有誠意的點點頭,向4樓保證不會再發生了。


但,恐怖的事還是發生了,噪音仍然準時在十二點又開始了,於是,4樓的老爸爸終於忍不住,怒不可遏地跑去按了5樓的電鈴,按了許久…許久,其中一個女孩子眼神迷濛地出來開門了,老爸爸不管三七二十一,劈頭罵了一堆:「你們到底在幹麼,我在這裡住了二十年,從沒遇過像你們這麼吵的,每到晚上要睡覺就吵吵吵,碰碰碰的聲音,根本沒辦法睡,你們再這麼吵吵吵,我就要去告訴你們的房東…。我認識他,我一定會去跟他說!」霹靂啪啦講完後,那個女孩子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,只是呆呆地看著他,說她會想辦法。
 

次日午夜,那個聲音又準時地出現了,噪音果然能使人發狂,老爸爸再度怒氣沖沖,跑去按5樓的門鈴,這次按了更久,門鈴聲響得又急又狠,終於又是那個女孩子來開門,滿臉無奈的表情,老爸爸忍不住又破口大罵了一番,臨走前,嘴裡不停的嚷著:「我認識你們房東,我一定要去告訴他!太過份了!」

 
過了一陣子,雖然有聲音,但是有好一點了,但是還是偶爾會傳來忽大忽小的撞擊聲,但忍一忍就過去了,息事寧人就算了。

 
4樓的老爸爸本以為前幾次的抱怨可以讓5樓的收斂一點,但是似乎低估了現代年輕人我行我素以及厚臉皮的可惡程度。

 
某一天晚上,午夜,突然聽到了如鐵珠子掉落在地上的聲音,咚咚咚…咚,猶如「大珠小珠落玉盤」,而且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,掉完了,又撿起來,又掉下去,本來想說再忍耐一下,給5樓的一次機會,但他們不知好歹,老虎不發威把人當病貓,一而再,再而三地幹出這等枉顧仁義道德的事,社會給他們的教育都白費啦!套句台語俚語就是「冊攏讀到腳渣背去啊」。

 
於是老爸爸又三度來按鈴,把電鈴按得怪聲長嚎,然而又是那個小妹來開門了,手上拿著一顆小白球,老爸爸說:「你們玩球玩得那樣吵吵吵…,樓下都聽得一清二楚…」老爸爸嘴巴還沒閤上,聽到了5樓客廳裡傳來一長串響亮的狗吠聲,「什麼!原來你們養狗!我們也有養啊,就沒像你們這般吵,你們是怎麼養的,養的是什麼怪物,怎麼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…」5樓的狗聽見老爸爸憤怒的高分貝,於是也附合著狂吠了起來,不停地要衝出去,只聽見裡面的另一個女的不停地叫著「魯魯…不可以…不可以」

 
唉唉唉…從此4樓就開始對5樓懷著深深的怨懟,無法消散,5樓的每次經過4樓外,只能低頭快速通過。
 

而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噪音,真的是5樓的錯嗎?那5樓難怪真的道德淪喪到這種地步,完全不顧4樓的死活,而任由4樓那股黑暗的咒怨力量日益壯大嗎?

 
唉唉唉…這是一段太沈重、太恐怖的過去,先暫且打住唄…